阿森纳旧将、如今卢顿的主帅杰克·威尔希尔坐下来，跟英国媒体聊了聊自己的球员生涯、温格怎么影响他、和阿尔特塔共事那几年，还有伤病怎么缠上他，以及从球员变成教练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。这是专访的上半段。

　　记者先开了场：这小子，16岁就震惊了整个足坛，后来跟着阿森纳拿了两次足总杯。现在呢，他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——不是阿森纳，而是卢顿。当教练不到一年，已经捧起第一座奖杯了。欢迎你，杰克·威尔希尔。

　　威尔希尔自己说，回到这儿，真有种兜兜转转又绕回原点的感觉。俱乐部前几年挺难的，能拿一座奖杯确实痛快。他们正拿这个当基础，一点点往上垒。上赛季离附加赛就一步之遥，现在当然想再进一步。

　　“听说你办公室窗户，正对着当年你训练的那块球场？”记者问。

　　“可不是嘛，”威尔希尔笑了，“这事儿有点不可思议。我坐那儿，往右一扭头，就能看见青训学院的球场。我记得七岁那年，就是从那个入口走进来，绕到球场上去的。现在每天还能瞅见它，你说奇妙不奇妙。”

　　那为什么说这工作适合你？就因为熟门熟路？

　　他想了想，说多少有这方面原因。从这儿起步，你总会一直惦记着它。他眼看着俱乐部掉进低级别联赛，又一步步杀回来。后来内森·琼斯执教那会儿，他回来参加过季前备战。

　　“真的？”记者追问。

　　“真的，2021年的事儿。我实实在在感受到那股劲儿了。当时他们其实想留我，但我不行——内森·琼斯要的那种活力和高强度，我那时候球员生涯到头了，扛不住。等我以教练身份再回来，一进门就感觉缺了点什么，那精气神不太对，他们需要有人指个方向。我挺有信心的。谁刚开始当教练，不都这样嘛，觉得自己什么都懂，冲劲十足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当然，一路走来也学了不少，可那时候心思全搁在这上面了。”

　　那作为主帅，你风格什么样？

　　威尔希尔讲得很实在：你得玩命地干。每一刻，都得让球员明白你想让他们干什么。你自己脑子里得比谁都清楚。所以他希望自己是个勤快的教练——实际上非这样不可。第二呢，你得真心热爱足球，因为它会吞掉你全部生活，而他确实是全身心扑进去。把这两样揉到一起，再想法子让球员享受比赛——虽然路上肯定有磕绊，但他信这条路是对的。

　　“这一切确实是从这儿开始的，可对你球员时代来说，阿森纳是不是唯一的选择？”记者问。

　　“是，也不是。我七岁就来这儿，待到九岁，然后阿森纳找上门了。那阵子真难选。我才九岁啊，身边队友都是一起踢了好几年的发小。后来阿森纳一招手，我还是走了。但离开这儿，当时挺舍不得。”

　　说到阿森纳早期的回忆，那一整代年轻球员小小年纪就备受瞩目。威尔希尔觉得自己挺幸运，能享受阿森纳一流的设施和教练，可最关键的是上升通道。他记得十二岁看阿森纳一线队比赛，塞斯克·法布雷加斯已经上场了。那让所有人都信了：只要你够好，机会就摆在那儿。他尤其感激阿尔塞纳·温格——一个真正信任年轻人、愿意给机会的主帅。他受过的教练不少，温格是头一个。“倒不完全是他怎么训练，更多是他能让你心里怎么想。那种感觉，你会想传下去，带给你手下的年轻人。比如我、塞斯克、拉姆塞，还有范佩西，他也当教练了。温格那套，是靠启发让你懂球，所以你总觉得自己的认知一天天在涨。”

　　记者话锋一转：“和球员建立这种深入的关系，对你显然很重要。那我现在可以问点敏感的了——你年轻时被拍过抽烟、喝酒那些照片，这些事搁在职业球员身上不太体面。现在回头看，你怎么评价？”

　　威尔希尔没躲：“对，我犯过傻，确实干了蠢事。我老说，与其事后跟球员讲大道理，不如让他们自己去碰一碰。我可以告诉他们有多难，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，比赛完全是另一回事。可让他们亲身走一遍，往往更有说服力。回头想，我确实错了，但我庆幸遇到一位主教练——他标准高，也会直截了当告诉你他有多失望，可他仍愿意再给一次机会。”

　　记者接上：“他当时什么反应？”

　　“温格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态度，也是我现在执教的理念：球员难免犯错，但你得先教育他，让他知道底线在哪，哪些事绝对不能碰。不过同时，我也信得再给他一次改的机会。”

　　“他给了你机会，你也用无数种方式还给他了，对吧？回顾球员生涯，最难忘的高光时刻是哪个？”

　　威尔希尔想了想，说最闪亮的当然是夺冠那一下，特别是2014年足总杯决赛。他记得当时心里有种强烈的责任感，觉得全队都欠温格那座奖杯。温格初来阿森纳那阵子多风光啊，后来搬球场，对成功的定义都变了，可总得拿奖杯说话。“我铁了心要为他拿下那个冠军。最后真拿下了。队里有基兰·吉布斯、拉姆塞，我们一起打了好几年。从青年足总杯到成年队的足总杯，那种感觉说不出地特别。”

　　记者忍不住提起：“我还以为你会说那场打巴萨呢。”（2011年欧冠1/8决赛首回合，阿森纳2-1巴萨）

　　“人人都在聊那场球。我记得——”

　　“那场对你来说，真有大家想的那么重要吗？”

　　“当然重要。对面那些人，全是我从小看球崇拜的偶像：伊涅斯塔、梅西、哈维……”

　　“还有人拿你跟他们比。”

　　“是啊，还有布斯克茨。站在球员通道里，你就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势。瓜迪奥拉从边上走过去……我当时心里想：行，这回真体会到了跟顶级强者过招是啥滋味。比赛一开打，前十分钟我们连球都摸不着。后来有个回合，我把球断下来，带球往前推，那一瞬间真真切切感到整座球场被点燃了。全队也找回信心，最后赢了。可这场胜利到现在还让我觉得亏——我们客场给淘汰了。”

　　记者笑了：“你说话完全是主帅口吻了。那个赛季的杰克·威尔希尔是巅峰状态吗？那是你踢得最好的足球？”

　　威尔希尔叹了口气：“可惜，可能真是巅峰了。别误会，我整个职业生涯里，别的比赛也有过类似的感觉——那种完全进入状态、场上一切都顺着你的意思转。对手没那么强罢了。可要说持续一段高光期，那确实算得上巅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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